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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访牛耳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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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23 11:32:15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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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访牛耳河  宋绍林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20029月,关晨平和宋金山来到哈尔滨,我们约定一起去回访当年在大兴安岭额尔古纳左旗的牛耳河林场。宋金山71
年时任五十团采伐连连长,我是排长。在那里跟着大部队修筑了三个月的采伐路,留下了终身难忘的经历和记忆。关晨平也在那里度过了整整一个冬天,也有深刻的感情。因此,金山一提出动议,我俩积极同声响应,一拍即合。
    先到齐齐哈尔,受到查哈阳办事处主任丁德重的盛情接待。之后,到了海拉尔,谈好100元包了辆出租车,先直奔每年一次的那达慕大会现场。车行了一个多小时,到了那里一看,已经结束好多天了,但还保留了大会刚刚结束的场面。金山又提议,让出租司机拉我们到草原上放牧的地方看一下。车又行驶了近半个多小时,来到了有数百只牛群旁。它们在甜甜的吃着草,见到我们后都抬起头,一起哞哞地友好地叫了起来,好像是在欢迎我们这样不速之客似的。朝远处眺望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,感觉真的太美了,我情不自禁的举起双臂,高歌一首《美丽的草原我的家》,这时关晨平和宋金山赶紧拍照。啊!亲眼目睹到大草原的绮丽无比的风光,缘了一场梦想。
    顾不上细细浏览,已到中午吃饭时间了,又让车拉到了蒙古包饭庄。点了一条大羊腿,师傅用铁锅加凉水清煮,熟后几个人用刀子割大块的嫩肉,蘸上辣酱,大口大口的吃。边喝着当地叫作“闷倒驴”的白酒,近俩个多小时后,打着饱嗝,带着酒气,就急冲冲地搭上夜间的进山火车,长驱直入牛耳河。
    第二天近中午,到了牛耳河火车站,原来堆满木头的楞场已空空荡荡。来到了小镇上,先找一家个体旅店休息一下,店主向我们偷偷的介绍,他们店里有好几种野物,问我们想吃吗?金山一听,马上同意来四种,袍子肉,飞龙,野山鸡,松鼠肉。饱食了一顿野餐后,又包了一辆个体轿车,上山里寻找我们当年修的路。我记忆中的大兴安岭,当年是山脉起伏,群山峻岭,首尾衔接。望不到头的原始森林郁郁葱葱。成片的落叶松仿佛是浩瀚的海洋,松涛阵阵,浩浩荡荡。期间夹杂着挺拔的红褐色的樟木松,宛如红脸的关公,神态从容。还有素净的白桦林,枝叶繁茂,随风摇曳。倔强的红曲柳,貌相上却是婀娜多姿,百般妩媚。我还记得那些松鼠,在枝头窜来窜去。野鸭子和“飞龙”在林间飞来飞去。还见过野猪,野狍子,野山羊,甚至还见过罕见的“罕达罕”。当年从5连来到这里,我们着实地陶醉了一阵子。
    不幸的是,80年代那场震惊世界的深林火灾,绵延数百里,燃烧几十天,将大兴安岭烧得苟延残喘,面目全非。举世闻名的绿色宝库毁于一旦。这里全部变成了次生林带,从头再来的育林地带。那种浩瀚的感觉没有了,那种神秘而又神圣的感觉没有了。车顺着荒芜的石头道吱吱扭扭地跑了俩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当年修路的寄亚工区,远处还能依稀地看到寄峰那个制高点。沮丧中我使劲地辨认当年搭帐篷的痕迹,修路的印痕,抬木头装汽车的点滴印象。一切都是恍然,也是枉然。
    恍然中我的耳边,像是想起了起床号子的声音,唧唧咋咋,忙忙乱乱,几个排的人马,争先恐后,挥斧抡镐,撕开草皮,取出石块,填充路基,遇上沼泽地,就要伐树垫路基。——树林中闷热得不透气,早上刚到工地就遭到成群‘小咬’的攻击。上午‘小咬’走了,绿色大‘瞎蒙’又来叮咬,不在意一叮一个三角口。‘瞎蒙’走了,傍晚蚊子又嗡嗡来参战。很无奈,为了抵御它们,只能穿着外套,再累再热也不敢脱光上衣,尽管如此,每人的脸上也都有被叮咬的痕迹。挥汗如雨中,喝一口山水,嚼一口野果。还要丈量进度,比试质量,征集好人好事——收工时,还要唱着“下定决心,不怕牺牲”,“战士打靶把营归”——晚饭后,趴在帐篷里挑灯写日记,写体会,写汇报,开大会总结,团支部搞活动------ 就是在这样的艰苦生活环境下,一干三个月,胜利圆满的完成了任务。
    我在5连时,是第一批知青排长,是第一拨申请入党培养对象。苦于出身不过硬,屡屡不能升格,不能成为心往神仪的预备党员。到牛耳河,也是盼着再来一搏,来个火线入党。当年我是拼尽力气,使尽浑身解数,小车不倒只管推。金山了解我的心思,一再给我鼓劲,屡屡地派我到最能考验人的位置上去,兼任团支部副书记。谈心,交流,鼓动,思想工作做得有声有色。然而,这段经历还是铩羽而归,未能实现宏伟的心愿。当年下山时,金山给我一句话,至今清晰在耳:“思想上入党是一辈子的事,不能停下脚步,还要继续。”
   
    此时,关晨平的心情还好,一副沉思状。他在查哈阳一直坚持到92年,位及总场副场长。他是知青中的佼佼者,也是守望者。金山的表情却比我还要凝重。我知道,金山当年就是在这里受到临时团党委的处分,遭遇滑铁卢之败。他在牛耳河奋战俩冬一夏,比我的感受会更复杂了。
    就在这时,一直苦苦支撑着的桑塔纳出事了,车轮胎连爆了俩次。山里没有信号,手机打不了,只好让司机自己,开着只有三个轮带气的车先走,回来再接我们。
    天渐渐地黑了,趁着月光我们三个人,一直边走边等待那辆车来接我们。森林的夜景很恐怖,在月光的映射,纷纷杂杂的森林,勾勒出奇形怪状的图案,呲牙咧嘴,七扭八差。这时生怕听到一点动静,可没有动静更可怕。我情不自禁的哼着小调壮胆,不敢走快了,会惊动深山里的神魔,又不敢落在后面,被大林中的鬼怪拖住了腿。前瞻后望,左顾右盼。屏息滞气,闻风丧胆。一路上几次截过路的车,可我们来历不明,没有敢停下来的。
    就这样,我们走了四个多小时的山路,才在路上看到了那辆桑塔纳。司机在火车站信号亭打了电话,等待朋友开车送来新轮胎,我们才下了山,回到根河。金山的皮尔卡丹皮鞋,后跟掉没了还不知道。
    牛耳河,给我们留下了永久难忘的记忆。


         

    这是有关牛耳河的第六篇征文,正是我期盼已久的收官之作。正如老丁所始料不及的那个神态,拍额称奇,神了。要对作者宋绍林重新认识,刮目相看了。
    我与绍林能在5连相遇,真是天大的缘分。我们的祖上都在山东龙口,他家是河南宋家,我家是元璧宋家,相距20里地。(后来得知邹德增的母亲亦是龙口北皂村人氏,相距8里地)我父亲年轻时也在哈尔滨学徒,50年返迁天津。在兵团时,每次探亲或公出途径哈尔滨市,都要叨扰绍林家。他的父母及哥三个,倾巢出动,倾囊相待。有一次5连在他家十几平米的地方住了13人,害得老父亲搭上两个月的工资,50多元。他哥和他弟,毅然决然地请了好几天的事假。那情那景,怎敢忘?
    言归正传,绍林当年政治热情极高,是5连知青中第一批突击队,和李景波(也是哈市知青,后被提为5连正职指导员)同为哈尔滨知青中的两把尖刀。冲锋陷阵,摸爬滚打。老爹的成分不过硬,入党的心愿屡屡落空。在牛耳河,他又是一员干将,结果还是未能如愿,也成了我的心病。愧对之情,难以言表。好在绍林后来上了团部,警通排,菜园子,团直学校,结识天下好汉,苦练自身功夫,他亦成为50团一个响当当的人物。

    牛耳河,曾是我驰骋纵横,展露身手的地方;又是我折戟沙场,铩羽而归的地方。两冬一夏,700多天,于山林为舍,于虫鸟为伍,洒汗于露水间,嬉戏于大林深处。身心疲惫,然性情却修炼的怡然自得,挥洒自如。再访牛耳河,情景再现,感慨万千。
   写的如醉如痴,如泣如诉,令人流连忘返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宋金山   2011,5,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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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27 16:42:52 | 只看该作者
本帖最后由 晓琴 于 2018-2-27 18:05 编辑

       “再访牛耳河”一文 生动细腻地记录下金山老师等几位战友重返第二故乡的真实情景,质朴语句、字里行间、浸透着知青年代那些难忘记忆及对故乡深深眷恋之情。尽管一路颠簸不已,战友们却始终信心满满、不畏艰难,终于用实际行动圆满完成思乡梦。   
    关晨平、宋金山等战友好样的!为你们点赞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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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3-4 09:38:18 | 只看该作者
本帖最后由 宋金山 于 2018-3-4 09:39 编辑

谢谢晓琴,逐篇点评,是极端负责的版主.而且,点评到位,文采出众,令人佩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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